第123章 杀鸡儆猴
第123章 杀鸡儆猴 (第2/2页)陈树声没有理会他的叫骂,转身走出了营房。他的步伐沉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驻地。士兵们纷纷从营房里跑出来,涌向操场。有人兴奋,有人恐惧,有人好奇。操场上很快聚集了两三百人,黑压压的一片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操场中央那根用来绑旗子的木桩上。
马六被绑在木桩上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绳子勒得很紧,手腕上已经勒出了红痕。他的上衣被扒掉了,露出古铜色的上身,胸膛上纹着一只猛虎。另外两个同样被绑的士兵跪在他身旁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陈树声站在土台上,手中握着一条牛皮鞭子。鞭子是用三股牛皮拧成的,有小指粗细,鞭梢上还沾着些许灰尘。他举起鞭子,在空中甩了一下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走到马六面前,冷冷地说:“马六,你聚众赌博,顶撞上官,还试图持刀行凶。按照军法,应当处以鞭刑二十。你有何话说?”
马六抬起头,狠狠地瞪着陈树声,咬牙切齿地说:“姓陈的,你别得意!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陈树声没有再多说,后退两步,举起手中的鞭子。
啪!
鞭子抽在马六裸露的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马六的身体猛地一颤,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肿的鞭痕。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声音,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啪!
第二鞭落下,鞭痕叠加在第一道之上,皮肤开始破裂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马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但他依然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。
啪!啪!啪!
鞭子一鞭接一鞭地落下,每一鞭都抽在同一个位置。马六的背上很快就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脊背流淌下来,滴落在脚下的黄土上,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声。
操场上鸦雀无声,只有鞭子抽打肉体的脆响和马六压抑的**声在空气中回荡。许多士兵不忍直视,低下了头。有的人脸色惨白,双腿微微发抖。还有的人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愤怒,也有敬畏。
陈树声一鞭接一鞭地抽着,动作沉稳而有节奏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可怕,仿佛他抽打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截木头。这种冷酷的姿态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十鞭过后,马六的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鲜血淋漓,触目惊心。他的头垂了下来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陈树声停了下来,将鞭子交给身边的张大山,然后走到马六面前,冷冷地说:“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。如果你还敢再犯,下次就不是鞭子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操场上的数百名士兵,朗声道:“你们都看到了。这就是违抗军令的下场。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,进了我的队伍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今天只是鞭子,下次就是刀子。都听明白了吗?”
士兵们齐声应答:“明白了!”声音中带着颤抖,带着敬畏,带着恐惧。
陈树声点了点头,转身走下土台,向议事厅走去。他的步伐依然沉稳,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。身后,操场上的人们依然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散去。
当天傍晚,陈树声独自来到了医务室。医务室是一间简陋的小屋,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些简单的药品。马六趴在床上,背上敷着草药,缠着绷带。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眼神中充满了怨毒。
陈树声在床边坐下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地说:“马六,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马六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陈树声继续说:“现在是乱世,我们随时可能面临战斗。如果平时不严格要求,上了战场就是送死。我宁愿你们在训练场上吃点苦,也不愿意你们在战场上丢了性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马六一眼: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身后,马六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——有恨意,有不甘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夜色渐深,驻地里的喧嚣渐渐平息。陈树声坐在住处,在油灯下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情。他写道:“1900年10月初,执行鞭刑,惩戒马六等三名违纪者。效果显著,全军震动。但马六等人的仇恨并未消解,需密切关注后续动向。”
写完这些后,他吹灭了油灯,躺在床上。黑暗中,他的眼睛依然明亮,脑海中还在回放着白天行刑时的每一个细节。他知道,今天的举动虽然震慑了全军,但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。马六这个人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他并不后悔。在这个乱世中,仁慈是最奢侈的东西。要想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,就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他陈树声,说到做到。
窗外,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陈树声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明天,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