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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武威慑众,一语戳破三房谋

第二十章 武威慑众,一语戳破三房谋 (第1/2页)

夜风卷着庭院草木凉气,拂过沁柳院廊下灯火。
  
  烛火迎风摇曳,光影忽明忽暗,将院内对峙气氛,烘托得紧绷到极致。
  
  数十名三房护卫持刃列队,铁甲碰撞之声细碎刺耳,长刀出鞘寒光森冷,从回廊入口一路排布至正殿阶下,层层叠叠,封死所有进退路径。这群护卫皆是三房精心培养的府内精锐,最低修为淬体六重,带队两名护卫头领,更是实打实的淬体九重武者,战力远超府门值守卫兵。
  
  往日侯府旁支子弟踏入沁柳院,哪怕是小有修为之人,面对这般阵仗,早已心神慌乱、底气溃散。
  
  可沈砚步履从容,青衫随风轻摆,脚步不疾不徐,踏过青石地砖,无视两侧林立刀锋,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平静,无半分局促慌乱。
  
  他目光径直越过一众护卫,落至正殿高台之上。
  
  高台主位,柳氏褪去方才温婉慈悲之色,眉眼冷峭,锦缎衣袖下十指紧扣,周身气度凌厉,全然一副执掌三房生杀大权的主母姿态。身侧锦衣少年赵坤,面色铁青,双拳死死攥紧,眼底交织嫉恨、忌惮、不安三重情绪,死死盯着缓步前行的沈砚。
  
  短短三日未见,沈砚变了太多。
  
  褪去往日隐忍内敛的卑微,周身气场沉稳厚重,眉眼清冽锐利,明明衣衫朴素无配饰,却自带一股凌驾众人之上的气场,哪怕身陷刀兵合围,依旧风骨凛然,不卑不亢。
  
  “沈砚,你倒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  
  柳氏率先开口,声音清冷落地,回荡整座沁柳院落,“身负偷盗灵药、叛逃侯府重罪,全城悬赏缉拿,非但不隐匿逃亡,反倒敢孤身折返,擅闯内院,你当真以为,我不敢就地斩杀你?”
  
  她深谙驭人之道,率先抢占道义高地,再度扣死罪名,意图从气势上打压沈砚,让院内旁观下人、外围值守护卫,默认沈砚罪无可赦。
  
  高台边角,几名三房亲信管事分立两侧,纷纷附和出声。
  
  “大胆沈砚!忤逆尊长,目无府规,速速跪地伏法!”
  
  “夫人仁慈,此前念你身世可怜,屡次包容,你不知感恩,反倒盗取资源叛逃,狼子野心,天地不容!”
  
  一众言语裹挟偏见,字字诛心,刻意抹黑沈砚品行,坐实他叛府偷盗的罪名。
  
  一侧赵坤见状,心底慌乱稍减,挺身向前半步,居高临下俯视沈砚,厉声呵斥:“沈砚,演武场你折我颜面,后山你打伤我院下人,如今偷盗府中灵草出逃,罪证确凿。眼下院内护卫尽在,我劝你立刻自废修为,跪地请罪,尚可留你一条残命,否则今日,定让你身死沁柳院中!”
  
  他笃定沈砚依旧只是淬体层次,就算斩杀八名死士,也只是战力强悍,绝非武徒修士。院内两大九重护卫头领坐镇,数十精锐合围,拿下沈砚轻而易举。
  
  面对满院呵斥、全员敌视,沈砚脚步顿止,抬眸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冰凉嗤笑。
  
  “自废修为,跪地请罪?”
  
  他声音清朗平淡,却穿透嘈杂呵斥,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,“赵坤,还有柳夫人,颠倒黑白,玩弄是非,这套手段,三房用了数年,依旧如此拙劣。”
  
  “我且问你,我何时偷盗三房灵药?何时叛逃镇北侯府?”
  
  沈砚目光直视高台柳氏,眼神通透锐利,仿佛看穿她所有心计,“三日前,我居于西落院静养修行,未曾踏出院落半步,是三房暗中派遣人手,深夜闯入西落院,持刀围杀,欲取我性命。我为自保,出手反击,击溃来袭护卫,不得已避入黑风古林求生。”
  
  “何为叛逃?何为偷盗?”
  
  一连两问,掷地有声,气场丝毫不弱高台掌权之人。
  
  院内瞬间一静,附和呵斥的管事、持刀护卫,动作齐齐一顿,神色微动。
  
  院内下人大多心知肚明,沈砚自幼孤苦,无父无母,背靠已故老旁支一脉,性子隐忍安分,常年居于偏僻西落院,从不主动招惹是非,反倒三房一脉,常年欺压旁支,克扣旁支修行资源,早已是侯府公开之事。
  
  孰善孰恶,众人心中自有一杆秤。
  
  柳氏眼底寒光更盛,冷声打断:“满口狡辩!我三房护卫恪守府规,怎会无故围杀旁支子弟?沈砚,你巧言诡辩,混淆视听,无用至极!”
  
  “无用?”
  
  沈砚抬手指向院外方向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护卫管事,朗声开口,“那我便一件件,把三房所有阴谋,当众拆开,让全院之人,听得明明白白。”
  
  “第一,演武场比试,赵坤技不如人,败给我之后怀恨在心,屡次唆使府中子弟刁难我,克扣我月度淬体丹药,断绝我所有修行供给,此为三房蓄意欺压旁支。”
  
  “第二,三日前深夜,三房派遣七重武者潜入西落院,欲暗下杀手,我反手制服来人,并未伤人,选择退让息事宁人,可三房不肯罢休,接连派出人手,府外巷道截杀,黑风古林乱石坡,派出两名淬体九重、六名八重精锐死士,组团围剿,赶尽杀绝。”
  
  “第三,乱石坡八位黑衣死士,尽数身着三房专属制式劲装,腰佩三房专属铁牌,乃是夫人亲手培养的私属死士,专门用来处理府内异己,此事,夫人敢当众否认吗?”
  
  一语落地,满院死寂!
  
  乱石坡八位精锐死士失联,柳氏一直对外隐瞒死士身份,对外只字不提,就是不想暴露三房私自豢养死士、擅杀府内子弟的重罪。
  
  侯府家规明令,各派系严禁私养死士,违者废除派系权柄,没收所有资源,交由侯府大长老审判问责。
  
  这是三房最大的把柄,也是柳氏最忌惮被戳破的底牌!
  
  柳氏脸色骤然一变,心底猛然一沉,眼底第一次泛起真切慌乱。
  
  她万万没想到,乱石坡围剿一战,沈砚不仅没死,还生擒或是查验了死士身份,掌握了三房私养死士的实证!
  
  赵坤更是脸色煞白,失声喝道:“一派胡言!纯属污蔑!我三房从未豢养死士,你拿出证据,否则我定治你造谣诽谤之罪!”
  
  “证据?我自然有。”
  
  沈砚抬手,指尖微动,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圆角铁牌,铁牌纹路古朴,正中镌刻一个篆刻小字“柳”,正是三房死士专属身份令牌,是他清理乱石坡战场时特意留存的物证。
  
  铁牌一出,院内几名资历老的护卫头领瞳孔骤缩,一眼认出此物。
  
  “这是夫人私部死士令牌,没错,属下见过数次!”一名老护卫心底暗道,身形不自觉紧绷,立场瞬间动摇。
  
  铁证摆在眼前,所有抹黑、所有罪名,不攻自破。
  
  沈砚握着铁牌,语气愈发淡漠:“我避入山林,只为自保修行,从未主动招惹三房。可柳夫人颠倒黑白,张贴全城通缉,捏造偷盗、叛逃罪名,悬赏十枚淬体丹,鼓动全城散修杀我,欲借外人之手,斩尽杀绝。”
  
  “我西落院杂役小厮,安分伺候数年,无任何过错,只因依附于我,便被三房杖责驱逐,流离城外,牵连无辜,此等手段,便是夫人口中的府规仁义?”
  
  句句属实,字字铿锵,直击要害。
  
  院内管事、持刀护卫,眼神纷纷变幻,看向高台柳氏的目光,多了几分异样疏离。
  
  民心军心,已然偏移。
  
  柳氏看着手下护卫神态浮动,知晓不能再任由沈砚言说下去,否则人心尽失,三房威严彻底扫地。
  
  她脸色彻底阴冷,不再伪装温婉,厉声下令:“巧言善辩,蛊惑人心!来人,此子身负重罪,妖言惑主,无需留活口,两院护卫联手,出手镇压,就地格杀!”
  
  话音落下,分列两侧的两名九重护卫头领对视一眼,不再迟疑。
  
  左侧身披重甲的护卫头领跨步而出,浑身气血轰然爆发,淬体九重浑厚气息席卷庭院,地面青砖微微震颤,长刀横握,刀风凛冽:“沈砚,休得放肆!得罪三房,今日必死!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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