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鬼使神差
第二十八章 鬼使神差 (第1/2页)纪慕白回京已有些日子,正蹲在演武小院的廊下擦那把西域弯刀,耳朵忽然被人揪住了。
“娘!疼、疼、疼!轻点!”
秦映雪拧着他往上提:“回来这么久,你爹的消息问出半个字没有?”
“大理寺看得跟铁桶似的,我又不能提刀闯进去。”纪慕白龇着牙,“这不是正想法子么?”
“想法子还蹲这儿擦刀?”
话没说完,院墙上落下一道人影。
沐子宴翻墙进来,站稳后还掸了掸衣摆。
“婶娘,白哥。”
秦映雪松开儿子,大步过去,又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你还有脸来!就你那张嘴,一句话把小柔说得满城风雨。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纪家,你还嫌不够乱?”
“婶娘息怒。”沐子宴偏着头告饶,“我是翻墙进来的,没人瞧见。”
纪慕白在旁没忍住,噗地笑出声。
秦映雪反手又把他揪回来,一手一个。
“你笑什么?还有你!”
两个大男人被迫弯着腰,齐声认错。
等秦映雪松手,沐子宴揉了揉耳朵,神色正经了些。
“婶娘,有一桩您能放心。宁府那位老封君是真护着小柔,前儿为她,紫霄楼敢砸,公堂也敢上。有老太君撑腰,小柔在宁家吃不了大亏。”
秦映雪哼了一声:“算你还有句人话!”
她坐回石凳,又问纪慕白:“那个病秧子到底是什么病?你在西域路子多,替我打听打听。若有方子、有药,不论多远,都给我问回来。”
纪慕白挑眉:“娘这是认下这个女婿了?”
秦映雪瞪他一眼,末了却叹了口气。
“女儿都嫁过去了。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难不成,我还盼着她年轻轻的守寡?”
京郊别院藏在半山,外头看着只是座废了多年的庄子。
穿过两重竹门,才见后院凿着几方石池,水汽裹着药味,贴着地面缓缓散开。
阿青抱剑守在最外一重门前。
她是女子,不进汤池。里头也没带蓬莱,连宁府惯用的府医都不知道这处地方。
宁遇春坐在药池中,肩背没入深褐色汤水,只露出冷白的颈侧。
陆神医扣着他的腕脉,半晌才松手,又捞起池边那碗药,往水里添了两勺。药一落下,水面立刻翻出一层极淡的银沫。
“还要多久?”宁遇春垂眼看着。
“急什么?”陆神医在池边坐下,“幻星毒最会装死。三年前那一口血替你吊住了命,却没把毒根拔净。它伏在心脉里,平日瞧着只是咳、虚、动不得气,真发起来,半盏茶便能要命。”
宁遇春眉心轻动。
“三年十二次药浴,今日是最后一次。”陆神医抬手,在他心口几处穴位按过,“熬过今晚,再调养半年,便算断了根。往后,世子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。”
“若熬不过?”
陆神医看他一眼。
“那我就让外头那位把你埋在山里,省得抬回宁府露馅。”
宁遇春笑了声:“脾气还是这么坏。”
“治你这种不听话的,脾气好活不到今日。”
陆神医又替他施了几针。银针扎下去不久,宁遇春额上便渗出细汗,池水里的银沫渐渐转暗。
隔着一道竹墙,贺霆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我这辈子替人查案,头一回查到连衣裳都脱了。”
沈砚书泡在另一方池里,闭着眼道:“没人请你来。你非说这地方隐秘,跟来见见世面。”
“我哪知道见的是这种世面?”
“再吵就出去。”宁遇春靠着池壁,懒声道。
贺霆立刻压低了声音。
“成,谈正事。永业行那边我去过了。掌柜嘴硬,脚夫却认得宁府二房后角门。过去半年,他们往里送过三回东西,都是入夜后走的小门。”
沈砚书接道:“账上记的是西域香料,银钱却从另一家空铺子转了两道。最后收账的,只落了一个‘宁二’。”
“匣子里是什么?”宁遇春问。
“没查到。”贺霆道,“最后一次送货的脚夫说,木匣封了蜡,分量不重。接货的是个跛脚婆子。”
沈砚书睁开眼。
“二房后角门平日只走采买和粗使下人。若只是寻常香料,没必要绕账,更不必半夜送。”他顿了顿,低声道,“能调幻星草这等东西、又惦记着镇北军兵权的……怕不是宁承业一个二房能攀得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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