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时间停止器
第二章 时间停止器 (第2/2页)响亮的撞击声响,落入他的耳中,犹如仙乐般悦耳。
条件反射般的扑过去,双手按在了铜钱上。
那冰凉的金属触感,让他双眼放光。
‘啊啊啊~~’
杨大郎昂首尖叫“我的手~手!”
脚上发力碾,杨硕垂眼看着他“这是我的钱。”
“法师饶了我家阿爹吧~”小姑娘爬过来抱住杨硕的腿,眼泪滑破小脸上的灰尘与伤痕。
扶起小姑娘,杨硕挪开了腿“想要钱吗?”
半趴于地的杨大郎,眼神飘忽不定,尴尬着笑“谁都喜欢钱~”
裤腿一紧,低下头看着仰起小脸可怜巴巴仰视自己的小姑娘,杨硕那句‘自扇一个巴掌可以拿一文钱’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当着小姑娘的面欺辱其父~
杨硕也是自嘲‘还是心太软了~’
“我自北地而来。”杨硕含笑“如今天色渐晚,在你家借住一宿如何?”
“这些铜钱。”他示意那些地上散落的铜钱“权当宿资。”
杨大郎头也没抬,双手麻利的捡起地上掉落的铜钱“上人只管住着就是,我让浑家给你做饭~”
将沾染了灰尘的铜钱在衣服上擦拭干净,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,起身就向着巷口尽头跑去。
赌鬼有了钱,第一时间就是去继续糟蹋。
母女俩相拥落泪,面容绝望。
摊上个赌鬼,谁家也没办法。
抬手抹了把眼泪,那妇人起身见礼“多谢上人相助,请~”
汴梁城的人口密度极高,每平方公里超过万人。
房舍资源,同样极为紧张。
城内多为单层或二层的木构瓦房。
这里的房价之高,甚至不亚于现代世界的一线城市。
买房是奢望,主流是租房。
连宰相欧阳修,苏辙等均长期租房。
朝廷甚至设置了店宅务,管理数以万计的公租屋,用以缓解住房困难。
杨大郎家中能有这等带着小院的家宅,必然是祖传。
是家,不能称宅。
民宅只能称家,府宅必须是有官身者。
院子不大,种着棵桑树,角落里摆放着有缺口的水缸。
房舍是二层的木构瓦房,一层是客厅,厨房等,内有一织布机,几张凳子。
二楼则是住宿的地方,分为几个房间。
杨大郎也是心大,拿了钱就跑,压根没想过杨硕入住,老婆孩子在家是否有危险。
“这位娘子。”
站在院子里,杨硕拿出来一摞铜钱递过去“劳烦买些吃食,若有剩余可给孩子买些糖吃的。”
“多谢上人。”妇人再度见礼“上人称阿陈即可。”
冠夫姓是在元朝时候方才逐渐成型。
如贾张氏,杨陈氏这等。
宋时民间已婚妇人,邻里市井之间,通常以阿加姓氏作为日常称呼。
民间女子极少有正式名字,更无字号。
唯有士族之家的女性,有正式的名字,如李清照等。
阿陈拉着小姑娘月奴,出了院子去买吃食。
杨硕则是寻了一张凳子坐下,思索着未来。
‘首先是合法的身份~’
‘其次要拥有一定的地位~’
‘如此,方可在方腊举旗的时候随军同行~’
‘收揽那些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义军~’
‘手中有枪杆子,才是最大的安全保障~’
‘我有钱,可以捐官~’
捐官这种事情自古就有,宋朝也不例外。
如今已经是文官当道,可杨硕却是准备捐武职。
一来若是捐文官,得在宋朝这冗官泛滥的时代里慢慢排队,而且上限很低。
二来则是天下大乱的时候,手中有兵才是真正的底气。
这等屠龙术,接受过义务教育的都懂。
阿陈与月奴回来了,手中拎着几个系好的油纸包。
汴梁城内的大店都有外卖业务,多以精美食盒盛菜肴。
杨硕给的铜钱不多,只够买街边摊位,自是油纸包裹。
“上人~”
阿陈手脚麻利的搬来了有着浓厚历史感的小桌,将几个油纸包打开摆放,又将两枚铜钱递过来。
不贪心,是个淳朴的人。
可惜嫁了个赌鬼。
随手将铜钱塞进了月奴的手中,杨硕招呼“不用客气,你们坐下一起吃。”
阿陈想要谦让,可月奴的肚子咕咕的叫着。
有蒸饼,有槐花麦饭,有素签,还有一份紫苏饮。
都是素食。
之前已经吃过饭的杨硕,吃了张蒸饼就开始闲聊。
他买这些,主要也是为了照顾小月奴。
小姑娘干干瘦瘦的面有菜色,明显是长期饿肚子营养不良。
没办法,杨硕他心善~
看着狼吞虎咽的小月奴,杨硕想到了七年之后。
白山黑水钻出来的金狗,与假冒他们之名的布里亚特野猪皮,在残忍方面与岛国倭鬼一般无二。
攻入汴梁城之后,劫掠烧杀,无恶不作。
城内女子们,更是身处地狱!
若是小月奴活到那个时候~
文明的中土,要接受野蛮金狗的蹂躏与毁灭。
所以~
要抗金啊。
随口闲聊,杨硕了解到杨大郎家的大致情况。
他家祖上乃是禁军出身,当年曾随赵大陈桥驿更衣,随赵二策驴扬鞭于高粱河畔。
得过战功与赏赐,方才能在汴梁城内置办的起这得带院子的家宅。
按血脉说,赵大上有哥哥,当为行二。
只是因其兄赵匡济早夭且无后嗣,未被计入排行。
赵大为实际上长子,世间皆以赵大郎相称。
沧海桑田,百余年弹指一挥间。
如今杨大郎家早已经没落,就连祖传的禁军身份也已为人所顶替。
文不成武不就,又有人盯上他家祖宅,诱之以赌,方至如今家徒四壁。
聊着聊着,来到了床榻之上。
二楼隔间,杨硕卡住门栓,长条凳横在门前,窗户下夹着几枚铜钱。
窗外已然入夜,和衣而睡的杨硕,手握时间停止器躺在床榻上。
耳畔传来的是,隔壁屋内阿陈哄小月奴入睡的轻呢。
眼皮渐沉,来到宣和二年的第一夜,眼看着就要这么过去。
砸门声,吵闹声,喧哗声。
临院窗户缝隙晃动的火光,惊醒了睡梦中的杨硕。
他坐起身来,握住了手中的时间停止器。
透过窗缝居高临下向外张望。
院门外,一群手持火把的汉子正在砸门叫嚷。
‘杨大郎家的~快快开门~’
‘你家男人事儿发了~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