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多面围攻,镇守王庭
第86章 多面围攻,镇守王庭 (第1/2页)山风如刀,割面生寒。
王庭山上,大乾军营密匝匝扎作一片,营帐连绵,旌旗猎猎,气势肃然。
山下,北胡诸部的营帐连绵数十里,篝火如星,密密麻麻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。
大乾被“困”一日了。
或者说,是主动进去待了一日了。
阿史那啜默立于山下高坡,仰望那座易守难攻的山峦。
眉峰紧锁,拧成一道深壑,沉闷中按住刀柄,心事难平。
“他为什么要进去?”
他想不明白。
仔细思索,阿史那啜默依旧想不通,随后回到金帐。
面前铺着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羊皮舆图。
王庭山的地形,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——进山一条路,出山一条路,四面皆是悬崖峭壁。
死地。
大乾的兵法云:居死地则战。
可顾辰不是那种会把自己逼入绝境的人。
南疆三战,他策策不同,策策皆奇,从不将自己置于险地。
难不成,这也是他的局?
可这一切完全没有阴谋的气息?
他就是,故意把自己置之死地?
阿史那啜默的一掌撑按于舆图之上。
帐帘掀开,一将领跪在门口:“单于,各部落首领问,下一步?”
阿史那啜默没有看他。
“传令下去。全军准备突击。不分昼夜,不限方向。东、南、西、北——哪一面有缝,就撕哪一面。”
那将领愣住了:“单于,如此动作吗?”
阿史那啜默终于抬起头,目光冷似刀:
“没错,就是这样,集结所有部落能战的人!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进去。但我知道——不能让他安逸,不能让他舒适,不能让他有余暇去想下一步。”
“这是我的嗅觉,告诉我的答案。”
风从山上吹下来,弥散着血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,嘴角依旧邪厉。
“顾辰……无论你打什么算盘,我不会让你称心。”
阿史那啜默步出帐篷,立于山口之外的一处高坡之上,俯视着那座被大军重重围困的山峦。
他的身后,矗立着各部落临时拼凑而起的十万大军。
老弱病残,应有尽有——有人连马都骑不稳,有人连刀都举不动,更有甚者,一上战场便要吓得尿了裤子。
后勤补给,甚至要靠妇孺童稚来支撑。
他的三万狼军已尽数覆灭。
主力精锐,皆已丧尽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顾辰将整个北胡拖入了这场战争。
北胡如今粮草匮乏,难以为继。
他不如就此赌上一次,将整个北胡的人口,拉入战局。
待顾辰粮尽,待大乾将士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——顾辰自会走出来,俯首认输。
一个部落首领小心翼翼地问:“单于,大乾人已经被困在山里了。咱们其实不用攻击,只需要围困的。”
单于看着那座山,摇了摇头。
“我说了,不能让顾辰称心如意,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那个部落首领点了点头,退了回去。
单于面上无波无澜,不见丝毫表情,可心底却在微微发抖。
他以自己的王庭为饵,引敌入彀。
他心中清楚,纵然赢下此战,他也已输掉了太多太多。
可他已无路可走,别无选择。
不知为何,他竟然想起他的儿子。
那个软弱的羔羊,倘若遇到这种事,他大概也会下令立刻围攻吧。
他概会说:
那里毕竟,是我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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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山第二日,四面围攻不止。
各部落的军队自四面八方,向山上大乾军阵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。
如潮水般涌来,又似退潮般溃散,周而复始,不知疲倦。
罗肃擎伫立在山口阵地上,望着那些冲上来的胡人骑兵,眉头紧锁,几乎能夹死苍蝇。
这些人,不是狼军,不是右贤王的精锐部众,更不是他以往交过手的任何一支胡人军队。
他们骑马姿势生疏僵硬,冲锋真相散乱无章。
冲到阵前,竟不知是该挥刀砍人,还是该劈那盾牌。
被大乾军一轮箭雨射退,便四散溃逃,跑得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。
“顾大人,”罗肃擎擦着刀上的血,语气带着一丝疑惑:“这……这些人不行。别说十万,就是再来十万,也攻不上来。况且我们占据的地利实在是太险要了,他们完全是在送命。”
顾辰立于阵地最高处,俯瞰山下那密密麻麻的帐篷与旗帜,未曾接话。
他也看出来了——这些军队良莠不齐,老的老,小的小,有的甚至连铠甲都没有,只裹着一件羊皮袄便冲了上来。
可他没有放松警惕:“下令,告诉众军敌人虚实。我军只需多来几次胜利,士气就不会崩溃。”
顾辰心中暗想,各方部落的人都逐渐来了。
差不多可以收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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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王庭山浸透了血色。
血红。
阿史那啜默驱赶着那些连刀都拿不稳的部落百姓,一波又一波地冲向大乾军的防线。他们没有铠甲,没有战马,更不知何为战术。
不冲,便是死。冲,或许还能为同胞争得一线生机。
他们冲了。
如潮水般涌上,如麦穗般被割倒。尸体堆积在山坡上,堆成一道血肉铸就的斜坡。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尸身,继续向上攀爬。
阿史那啜默立于山下,望着那些尸身一层一层叠上去,面上无悲无喜。
他的将军们纷纷跪于他面前,求他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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