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、筑京观立誓,裴行俨暗度陈仓
47、筑京观立誓,裴行俨暗度陈仓 (第1/2页)李恪很清楚一点……能让孔回脸色大变的物品,绝对不凡。
他快步走到精铁箱前,掀开沉重的铁盖。只见箱子内部垫着厚厚的明黄丝绸,上面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。
首先映入李恪眼帘的,是一方玉玺。
这方玉玺并没有直接裸露在外,而是被一层厚厚的、泛着幽光的蜂蜡死死包裹定型,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琥珀。李恪郑重地将其拿起,只觉入手温润沉重。他用指腹轻轻摩挲,透过蜡层,依然能感受到上面雕刻着的九条螭龙交纽盘旋,仿佛随时能破空飞去。翻过底部,八个古篆文赫然入目——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“轰……”李恪魂海震动。
这是传国玉玺!
但,这是真品吗?李恪不敢确定。传国玉玺早在汉代之后便彻底消失,后世现世的,十有八九都是仿制品。尤其是两晋南北朝时期,政权更迭频繁,各方势力更是私刻了无数方。
紧接着,李恪将目光移向第二件物品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、呈圆形的玉质章饰。它被巧妙地嵌在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墨色石座之中,严丝合缝,仿佛生来便长在一起。玉质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的藏青色,表面被打磨得极其光滑。上面用古老的吐蕃文字刻着繁复的铭文,背面则雕刻着一尊盘膝而坐的佛陀。
这是吐蕃的“玉告身”!
吐蕃王朝时期,松赞干布效仿大唐制定了告身制度,以玉、金、银、铜、铁来区分官阶。而这枚玉告身,便是最高等级的权力信物,代表着松赞干布亲自授予的极致王权。
最后,李恪拿起了第三件物品。
那是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披风。布料看似粗糙,却是由极其坚韧的羊毛与丝线混织而成。披风上织着红黑相间的条纹,虽然历经岁月侵蚀,边缘处已有些许磨损,但依然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神圣。
这是大食帝国的“先知披风”!
当年大食帝国的哈里发在加冕时,必须披上这件象征神圣权力的披风,方能完成效忠誓言。但这件披风在阿拔斯王朝末期便已下落不明,后世无人知其真身所在。
传国玉玺、吐蕃玉告身、大食先知披风……
这三件代表着天下三大势力极致权力的信物,竟然同时出现在这里!
李恪深吸一口气,从箱子里拿出丝绸,将这三件东西重新包裹严实,递给孔回:“在没有确定真假之前,保护好!”
“是!”孔回双手接过,脸上呈现出神圣的光辉,就如同接了这天地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李恪这才道:“所有人,暂时都请忘记这三件东西。”
“是!”众人领命。
这时,孔回忽然问:“王爷,您说太尉知道这里有这些东西吗?”
李恪冷笑一声:“他知不知道,其实已经不重要了。哪怕他真的知道,他也绝对不敢运回京城!”
孔回一愣:“为何?”
李恪眼神深邃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大唐皇室自己手里,早就有一套用来彰显正统的玉玺了!天下也已经认了朝廷手里的那方是正统!太尉府权倾朝野不假,但他要是敢把这‘传国玉玺’运回长安,那就是赤裸裸的谋朝篡位!他不敢冒这个险!”
“至于吐蕃玉告身和大食披风,更是如此。他要是敢运回京城,或者轻易拿出来,那就是自曝野心,死路一条!他没那么蠢!”
“所以,这三件东西,他只能像藏贼赃一样,死死捂在这暗窟里,当成他掌控天下局势的底牌!”
孔回恍然大悟,眼中满是钦佩,拱手作揖道:“王爷英明!《礼记》有云:‘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成’。太尉虽权倾朝野,却无天命之实,若敢僭越,必遭天下共讨。属下佩服!”
李恪眨了眨眼:“不过,保险起见,我们试探一下太尉,就知道结果了!”
孔回点头:“那就试探一下!”
他们两人很有默契,想法几乎相同。
这时,李恪才命令道:“高廷,派人下来,将这里的物资运送出去!”
“是!”
此时,高廷兴奋劲头已过,眉头紧皱地环顾四周:“王爷,这洞里的物资实在太多了!就算把匪寨周边所有的树木全部砍倒,再把寨子里那些破轿子全拆了,把轿厢架在木板上做成能在雪地里滑行的滑板车,运力也勉强只够将这些装满金银的箱子拉走而已。”
“那些成山的粮食怎么办?”
李恪早有腹案:“那就多拉几次,分批全部拉下山!至于这个匪寨,拉完之后,一把火烧了!”
“是!”众人领命。
一个时辰后。
昭武旧地的山腰,多了许多新坟,里面埋葬的是被做成冰雕之人,与铁笼中的少女骷髅。
李恪带着众人站在坟前,将一坛烈酒洒在雪地中,声音低沉而悲怆:“今日,本王就用昭武旧地的匪血祭你们,愿你们能在地下安息!”
“你们想讲的道理,我帮你们与众匪讲了!”
“你们想报的仇,我帮你们报了!”
“但是……你们在太尉府中的那些仇人,还是太强大了。他背后,还有一个更强大的靠山。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,然后才能跟你们报仇。”
说到这里,李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当然,也有可能会失败。因为我和你们,本就是同病相怜之人。”
“若成,你们在天之灵,会看到那一天!”
“若败,我们黄泉相伴!”
说罢,李恪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,重重摔碎在雪地里。
不久后。
昭武旧地浓烟滚滚,燃起大火,引得各方瞩目。
从今后,盘踞于此、无法剿灭的匪寨灭了。再无匪!
不久后。
昭武旧地之下,堆起了一座京观,几百颗血淋淋的人头,整齐地堆放在官道边,让官道中多了几分阴冷。
何为京观?就是为炫耀武功,聚集敌尸,封土而成的高冢。
这些人头里,除却恶匪外,还有左岸和他的士兵。他们的尸身已经在匪寨焚烧,脸却被划花,堆放在京观中赎罪。
不过,在这昭武旧地,李恪用恶匪人头堆京观,不是为了炫耀武功,而是为了和天下恶匪讲一个道理!
所以,在京观旁,立着一块巨大木牌,上面有大字写道:昭武旧地恶匪京观!
下面是小字:
[大唐永徽四年冬,本王奉皇命前往朔西封地,途经祁连山下昭武旧地。]
[遇恶匪劫杀丝路商贾,掳其女,屠其口,凶气滔天,人神共愤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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