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血战!泽人青年的初阵
第四十三章 血战!泽人青年的初阵 (第1/2页)“杀——!”
喊杀声如同惊雷,在泽人盆地的水塘边轰然炸响!平静的死水被纷乱的脚步和倒下的躯体搅动,泛起浑浊的浪花和刺目的猩红。
刘大膀子不愧是积年的悍匪,虽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了个措手不及,手下瞬间倒了三四个,但他自己却反应极快,怪叫一声,挥动鬼头刀,荡开一支射向他面门的竹箭,脚下在泥水中连退两步,卸去力道,目光凶狠地锁定了一马当先冲下来的李云龙。
“好个瘸子!找死!”刘大膀子见李云龙脚步虚浮(故意示弱),手中不过一把短刃,眼中凶光毕露,不闪不避,挥起沉重的鬼头刀,带着恶风,朝着李云龙当头劈下!势大力沉,显然是想要一刀将李云龙连人带短刃劈成两半!
李云龙眼神冰冷,在鬼头刀即将临头的瞬间,脚下看似踉跄地一滑,身体却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,险之又险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,同时手中短刃并非格挡,而是毒蛇吐信般,自下而上,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,精准地刺向刘大膀子因全力挥刀而暴露的、没有皮甲保护的右肋!
以短搏长,以巧破力!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、近乎本能的战斗技艺!
刘大膀子一刀劈空,心中便知不妙,但招式用老,回防已是不及,只来得及微微拧身。
“噗嗤!”
短刃刺入皮肉,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。但刘大膀子身上似乎穿了内甲(或许是抢来的),短刃只入肉寸许,便被卡住。刘大膀子痛吼一声,左手猛地一拳砸向李云龙头部!
李云龙一击未能致命,毫不恋战,松手弃刃(短刃卡在对方肋骨间),矮身低头,险险避过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,同时右脚为轴,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,狠狠踢在刘大膀子刚刚受伤的右肋伤口上!
“啊——!”刘大膀子惨嚎一声,伤上加伤,剧痛让他动作一滞,鬼头刀也失了准头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,岩带着他的四人小队已经杀到!他们按训练时的三人阵型(一人临时补位),两人持矛(绑了骨刺的鱼叉和削尖的木棍)猛刺刘大膀子胸腹,一人挥动粗木棍砸向他下盘,另一人则持短刀(磨锋利的骨片)伺机扑向侧面!
虽然配合依旧生涩,岩的木棍甚至打在了自己人的矛杆上,但突如其来的、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,还是让受伤的刘大膀子手忙脚乱,鬼头刀左支右绌,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。
另一边,另外七八个冲上岸的土匪,也和阿青小队(从屋顶下来支援)以及其他两个泽人小队的青年混战在一起。水塘边狭窄的栈道和乱石滩,瞬间成了血腥的修罗场。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兵刃碰撞声、人体倒地的闷响,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,在雾气中弥漫开来。
这是泽人青年们平生第一次真正的、你死我活的厮杀。对手不是野兽,是手持利刃、穷凶极恶、想要他们命的同类。最初的勇气过后,恐惧、慌乱、以及面对鲜活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时本能的战栗,不可避免地在一些青年心中升起。有人动作变形,有人畏缩不前,甚至有人看到对手被自己刺中后那扭曲痛苦的脸,下意识地松了手。
“稳住!结阵!三人一组,背靠背!”李云龙一边与状若疯虎的刘大膀子周旋(他手中已夺过一把死去土匪的砍刀),一边用余光观察战场,不时发出短促而清晰的指令,“别怕!他们比你们更怕死!对准要害,捅!砍!”
他的声音,如同定海神针,在混乱的厮杀声中,清晰地传入每个泽人青年耳中。连日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,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。听到熟悉的口令,看到身边同伴按照训练时的阵型互相靠拢,那些慌乱的心神,竟奇迹般地稳定了几分。
岩怒吼一声,不顾肩膀被一个土匪的柴刀划开一道血口,手中粗木棍用尽全力,狠狠砸在正面一个挥刀扑来的土匪手腕上!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土匪惨叫着丢掉了刀。侧翼的同伴立刻补上一矛,刺穿了那土匪的小腹。
阿青脸色惨白,但握着一柄从死去土匪手里捡来的、比他个子还高的朴刀,咬着牙,和另一个使鱼叉的青年背靠着背,抵挡着两个土匪的围攻。他力气小,刀法生疏,几次险象环生,全靠同伴掩护和一股狠劲支撑。
另一个小队的队长,一个叫水的瘦削青年,则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冷静和精准。他使用的是部落里为数不多的一把短弓,此刻正隐蔽在一块巨石后,如同冷静的猎手,每当有土匪脱离战团,想从侧翼偷袭,或者试图重新组织时,他的箭便会如同毒蛇般悄然而至,虽不致命,却总能造成干扰和杀伤。
战局,竟然在泽人青年们生涩却顽强的抵抗下,陷入了短暂的僵持!土匪人数虽多,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又在水边狭窄地形难以展开,加上泽人青年们那古怪的、互相掩护的小队打法,一时间竟讨不到太多便宜,反而又倒下了三四个人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刘大膀子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这群平时只敢躲在水草里的泽人,竟然如此难缠。他肋下伤口流血不止,动作越来越迟缓,眼看就要被岩的小队和李云龙联手拿下。
“二当家!点子扎手!风紧,扯呼吧!”一个脸上有疤的土匪小头目见势不妙,一边挥刀格挡,一边对着后面船上的同伙喊道。
船上的土匪也被这惨烈的接舷战吓住了,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,打顺风仗可以,遇到硬茬子,顿时萌生退意。有人已经开始调转船头。
“不准退!谁退老子先宰了他!”刘大膀子目眦欲裂,他知道,今天若是拿不下这群泽人,以后“过山风”在这片沼泽就别想混了。“放箭!放火箭!烧了他们的棚子!”
他对着船上剩下的、持弓的土匪嘶声吼道。
船上几个弓箭手如梦初醒,连忙张弓搭箭,箭头上缠了浸油的破布,用火折子点燃,就要朝着泽人部落那些脆弱的木屋草棚射去!
“屋顶!拦截火箭!”李云龙见状,厉声大喝,同时猛地将手中砍刀掷向一个正要点火的弓箭手,逼得对方慌忙躲闪。
阿青小队原本在屋顶的两个弓箭手,以及水带领的弓箭小队,立刻调转目标,朝着船上放箭的土匪射去!虽然准头不佳,但也成功干扰了对方的动作,只有两支火箭歪歪斜斜地射中了一间木屋的屋檐,燃起了小火苗,立刻被躲在屋里的泽人妇人用湿泥扑灭。
但这一下分心,却给了刘大膀子喘息之机。他狂吼一声,不顾肋下伤痛,猛地向前一冲,鬼头刀横扫,逼退了岩和另一个青年,转身就朝着最近的一条船逃去!他知道,再打下去,自己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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