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8章 百鸟朝凤压轴

第一卷 第48章 百鸟朝凤压轴 (第1/2页)

第三天下午三点。
　　
　　小礼堂。
　　
　　今天提前一个小时锁门。
　　
　　门外排了三层人。
　　
　　保安在维持秩序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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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今天演出加了视频直播。
　　
　　校园电视台架了三个机位。
　　
　　直播链接在校内群里转。
　　
　　今天没出校园。
　　
　　校长说——
　　
　　“先在校内。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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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田杰智在前排。
　　
　　他今天来得最早。
　　
　　他坐在第一排第三个位置。
　　
　　这是他平时不坐的位置。
　　
　　他平时坐第一排正中间。
　　
　　今天他坐到了边上。
　　
　　他自己也没想为什么。
　　
　　他只是想坐边上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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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鸿飞在最后一排。
　　
　　苏晚棠在他旁边。
　　
　　今天苏晚棠没戴墨镜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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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秦鹤鸣到了。
　　
　　秦鹤鸣是张晔上午亲自打的电话。
　　
　　电话里张晔说：“师父，您今天来听。”
　　
　　秦鹤鸣说：“嗯。”
　　
　　就一个字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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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秦鹤鸣进的不是观众席。
　　
　　他从后门进。
　　
　　他在后台。
　　
　　他坐在道具间的一个旧木箱上。
　　
　　他耳朵上别一根烟。
　　
　　这根烟没点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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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陈弦也到了。
　　
　　陈弦坐在第二排。
　　
　　她今天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。
　　
　　围巾不长。
　　
　　刚到她下巴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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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演出开始。
　　
　　今天是压轴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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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民乐团五个人上台。
　　
　　他们今天不开《步步高》。
　　
　　他们不开《春江花月夜》。
　　
　　他们直接上——
　　
　　《百鸟朝凤》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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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《百鸟朝凤》是张晔曲库Lv2解锁的标题级曲目。
　　
　　这首曲不进意识空间。
　　
　　但这首曲是“民乐复兴”四个字最直接的载体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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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【系统提示】
　　
　　【宿主选择临时增幅。】
　　
　　【消耗传承值-1000。】
　　
　　【本次演出风骨溢出强度临时提升。】
　　
　　张晔合上面板。
　　
　　他抬头。
　　
　　他第一个音吹出去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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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唢呐。
　　
　　不是低音。
　　
　　不是高音。
　　
　　是中音。
　　
　　是一只鸟刚醒来叫的那个调子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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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个音。
　　
　　第二只鸟。
　　
　　第三个音。
　　
　　第三只鸟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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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十个音。
　　
　　已经分不清几只鸟了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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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台下的人不说话。
　　
　　台下的人都在听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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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段。
　　
　　琵琶进。
　　
　　琵琶不是鸟。
　　
　　琵琶是风。
　　
　　风穿过树林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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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三段。
　　
　　笙进。
　　
　　笙是水。
　　
　　水从树根渗出来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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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四段。
　　
　　小提琴进。
　　
　　小提琴是云。
　　
　　云在树顶飘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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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五段。
　　
　　笛子进。
　　
　　周允文吹的笛是阳光。
　　
　　阳光穿过云的缝隙落到林间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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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六段。
　　
　　所有乐器一起。
　　
　　风。
　　
　　水。
　　
　　云。
　　
　　阳光。
　　
　　鸟。
　　
　　全部叠上去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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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一段，张晔的唢呐到达全曲最高的那一个音。
　　
　　他吹到那个音的时候——
　　
　　第二排陈弦把脸埋进了围巾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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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陈弦哭了。
　　
　　她不是被音乐打动。
　　
　　她是想到张晔三天前嘴角的血。
　　
　　她把那滴血放在嘴边的那个唢呐音之间叠起来。
　　
　　她在围巾里没出声。
　　
　　她的肩膀也没抖。
　　
　　没人看见她哭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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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后台。
　　
　　秦鹤鸣坐在道具间的木箱上。
　　
　　他听见第六段的最高音。
　　
　　他从耳朵上摸下那根烟。
　　
　　他没点。
　　
　　他握着。
　　
　　他握得太紧——
　　
　　烟的滤嘴被他攥扁。
　　
　　烟卷里的烟丝掉了几粒在他的裤腿上。
　　
　　他没擦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这个气口是他自己十二年前教张晔的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张晔今天用上了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张晔比他当年用得更好。
　　
　　……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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