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6章 校内预演第一天

第一卷 第46章 校内预演第一天 (第1/2页)

校内预演。
　　
　　第一天。
　　
　　浦音大学小礼堂。
　　
　　四百个座位坐了三百多。
　　
　　不是公演。
　　
　　是学校自己的演出预热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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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校长在前排。
　　
　　田杰智副校长在前排。
　　
　　陆凯明在第三排。
　　
　　他没坐前排正中。
　　
　　他说他想坐下面听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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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台下还有一个人。
　　
　　苏鸿飞。
　　
　　他坐在最后一排。
　　
　　他没戴墨镜。
　　
　　他穿一件灰色的外套。
　　
　　外套领子立着。
　　
　　他像是来听一个普通的下午演出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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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演出开始。
　　
　　民乐团五个人上台。
　　
　　张晔。
　　
　　赵一弦。
　　
　　沈芜。
　　
　　林小满。
　　
　　还有一个吹笛子的男生——周允文。
　　
　　周允文是临时加进来的。
　　
　　他大三。
　　
　　他笛子吹了十二年。
　　
　　他是陆凯明在校内挑了三天才挑出来的。
　　
　　他不是因为吹得最好。
　　
　　他是因为愿意“陪四个大一的孩子折腾”。
　　
　　他上台前没说一句话。
　　
　　他只是把笛子的笛膜重新贴了一次。
　　
　　他贴得很慢。
　　
　　慢到林小满都看了他一眼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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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台下的灯光暗了三分之二。
　　
　　台上的灯升起来。
　　
　　不刺眼。
　　
　　是那种暖黄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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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张晔站在最中间。
　　
　　他把唢呐的哨片在嘴边轻轻抿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哨片是秦师父修过的那一片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这片哨片今天不会断。
　　
　　他放心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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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今天他们吹的第一首——
　　
　　《步步高》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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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《步步高》在张晔的曲库里是Lv0。
　　
　　不进意识空间。
　　
　　不损身体。
　　
　　就是热闹。
　　
　　就是民间小曲。
　　
　　就是开场暖场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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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一个音是唢呐。
　　
　　张晔站在中间。
　　
　　他吹了第一个音。
　　
　　台下没动静。
　　
　　第二个音。
　　
　　台下还是没动静。
　　
　　第三个音的时候，台下有一个学生跟着拍腿。
　　
　　就一个学生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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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五个音。
　　
　　第二个学生跟着拍腿。
　　
　　第八个音。
　　
　　第三个。
　　
　　第十个音。
　　
　　整个第二排都在拍腿了。
　　
　　拍得不齐。
　　
　　但拍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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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段。
　　
　　唢呐和笙互答。
　　
　　沈芜的笙在唢呐后面那一拍接上去。
　　
　　接得很稳。
　　
　　台下有几个人笑了。
　　
　　不是嘲笑。
　　
　　是那种“这调子真喜庆”的笑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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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三段。
　　
　　琵琶进。
　　
　　赵一弦的轮指扫上去。
　　
　　小提琴在琵琶后面打节奏。
　　
　　林小满用拨子敲弦。
　　
　　不是拉。
　　
　　是敲。
　　
　　这是民乐里小提琴的非常规用法。
　　
　　台下有一个老师皱了一下眉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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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但马上他又松开了眉。
　　
　　因为下一拍。
　　
　　拍上了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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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最后一段。
　　
　　五种乐器一起冲。
　　
　　不抢。
　　
　　不让。
　　
　　就是合。
　　
　　最后一个音落下来——
　　
　　不是高音。
　　
　　是低音。
　　
　　是唢呐落到最低的一个长音。
　　
　　长音收住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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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全场安静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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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一个鼓掌的是第二排那个学生。
　　
　　他第一个开始拍腿，他第一个鼓掌。
　　
　　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。
　　
　　掌声一片一片地起来。
　　
　　不是炸。
　　
　　是一片一片来。
　　
　　像撒了一把小石子在水面。
　　
　　水面慢慢响开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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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台下三百多个人。
　　
　　大部分鼓掌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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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田杰智没鼓。
　　
　　田杰智低头喝水。
　　
　　他放下水杯，他开口。
　　
　　他的声音不大。
　　
　　但他坐在第一排。
　　
　　第一排的人都听见了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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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民间小曲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算什么。”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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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校长没接话。
　　
　　校长鼓了几下掌。
　　
　　校长说：“还行。”
　　
　　就两个字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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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陆凯明在第三排没回头。
　　
　　他只是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不重。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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