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一十章 任务开始
第两百一十章 任务开始 (第1/2页)军用运输机腾空而起,冲破清晨的云层,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死死罩住整架机舱,持续不断的低频震动,顺着金属机身传遍每一处角落。
像是一台永不歇停的重型蜂箱,被死死锁在密闭的铁皮牢笼里。
机舱内部光线昏暗,没有明亮顶灯,只有头顶两排嵌入式应急冷光灯幽幽亮着,光线微弱,勉强能照清脚下的通道与座椅轮廓。
孤狼B组十人,两两相对,分散坐在机舱两侧的长条军用座椅上。
所有人的背囊、战术包统一堆放在脚边,用军用安全带交叉捆束固定,规避飞行颠簸带来的磕碰风险。
机舱内只有持续不断的轰鸣震颤,没有人多余说话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整状态、沉淀心神。
片刻后,前方驾驶舱的隔离门轻轻推开一条细缝。
机长老刘沉稳的声音透过机载扩音器传了出来,隔着厚重的金属舱壁略显沉闷,却字字清晰:“顾队,飞行航线稳定,当前高度八千一百米,本次全程飞行预计三小时四十分,准时降落首都西郊军用专用机场。你们可以利用飞行时间短暂休整,保存体力。”
顾长风抬手轻按座椅旁的通讯应答键,声音冷静干脆:“收到,辛苦老刘。”
“不辛苦,顺利抵达。”
简短对话结束,扩音器归于安静,只剩持续不断的引擎轰鸣充斥整个机舱。
顾长风微微后仰,靠在座椅靠背上,却始终没有闭眼休息。
他脑子里正在快速梳理所有已知信息、任务层级、联动机制、人员配置,把从上到下的命令逐一拆分、归类、预演。
小庄率先睁开眼睛,侧头看向一脸沉稳的顾长风,语气带着几分许久未战的躁动。“疯子,这次到底是什么级别任务?高层动作这么大,突然直接调我们全队进京,好久没接到正经实战任务了,骨头都快闲生锈了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说着,他抬手轻轻一用力,全身关节接连发出一串清脆的咔咔声响。
邓振华立刻抬头怼他,语气调侃:“你可先别着急活动。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,活动完回来,躺床上腰疼三天,动都动不了。”
小庄不服气挑眉:“那是意外。”
邓振华追问:“意外是什么?解释听听。”
小庄理直气壮:“意外就是意外,不可控因素。”
这时,史大凡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小庄,声音不高却一针见血:“你那不是意外腰疼,是你每次跳车落地姿势永远不标准。我跟你强调八百遍,落地屈膝卸力、重心下沉,你倒好,每次膝盖随便弯一下,屁股先落地,不疼你疼谁?”
小庄瞬间卡壳,张嘴想反驳,却找不到半句理由。
史大凡继续补刀,语气平平淡淡:“上次执行山地演练,你落地屁股砸泥地里,那道泥印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邓振华忍不住嗤笑一声,收回目光闭目休憩,不再掺和两人斗嘴。
机舱短暂的轻松玩笑过后,氛围很快又沉了下来。
耿继辉微微侧身,压低声音凑到顾长风耳边,轻声询问:“疯子,湄公河那桩案子,你提前拿到风声没有?到底什么规模、什么烈度?”
顾长风目光平视前方,语气沉稳有度,不慌不乱,让周边所有人都能听清。“我知道的信息,和你们差不多,都是公开层级简报。但高层这次已经彻底定调,十三名华夏无辜船员,绝对不能白死,必须给民众、给死者、给家属一个彻底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补充关键信息。“这次是正式四国联合执法行动,多国同步联动封锁水域、边境、山林。但真正的核心攻坚、高危突击、敌后抓捕,全部压在我们国内,具体详细作战部署、分工流程、战术方案,必须落地公安部指挥中心之后,听最高专案组统一下达。”
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陈国涛缓缓睁开双眼,神色凝重开口:“既然点名动用我们孤狼B组,就说明单凭地方公安、普通警力,根本压不住、拿不下。”
“湄公河那片我通过卫星地图和资料库大概了解一下,水网密布、丛林遮天、地形错综复杂,天然就是藏污纳垢、逃避围剿的绝佳地带。”
“糯卡盘踞多年,手下根本不是普通散兵毒贩,是成型的私人武装集团,人数上千,火力堪比正规作战部队,当地警方、边防根本不敢深入硬碰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坐在末尾阴影里的老炮,忽然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厚重。“糯卡,我几年前就听过、研究过。”
所有人瞬间安静,齐刷刷转头看向机舱末尾。
我进一步优化语气,强化老炮道听途说、非亲身经历的感觉,同时加入清晰可信的消息渠道,完整保留毒品控手下、养娃娃兵的设定,贴合人物沉稳内敛的风格。
老炮指尖依旧捏着那块橡皮泥,语气平淡松弛,没有亲历战场的凌厉,只带着几分听来秘闻的沉肃。
“糯卡这号人物,我没亲身打过交道。”
“很早之前在侦察连的时候边境联合集训,听缉毒队的老一线、还有撤回来的侦察老兵闲聊说起过,都是圈内传的实情,我也就知道个大概轮廓。”
他嗓音压沉几分,道出最让人发寒的核心。
“外界都传他火力猛、人手多,但真正要命的一点,很少有人细说。这人根本不靠规矩、情义管束手下,全程靠毒品死死拿捏所有人。”
“底层马仔、外围喽啰,全是被他用廉价毒品养着的瘾君子。染上毒瘾、身家性命全攥在他手里,只能心甘情愿替他运毒厮杀,一辈子被捆在这条黑路上,没有半点退路。”
“更灭绝人性的是,他常年豢养大量娃娃兵。”
“专门掳走边境无依无靠的孤儿、流民小孩,从小洗脑驯化、毒瘾控制。这些孩子没是非、没善恶,从小摸枪见血,早已被养得只剩杀戮本能。平时守据点、探路况,硬仗直接拉上去当炮灰,是他手里最听话、最冷血的死棋。”
邓振华瞬间神色一凛,连忙追问:
“既然都是老兵传出来的消息,那他整体武装实力,真有那么难缠?”
“确实硬。”
老炮缓缓点头,语气添了几分凝重。
“据那些缉毒老兵的说法,他团伙装备堪比正规武装,重机枪、榴弹发射器、全自动突击步枪一应俱全,火力极其凶悍。”
“而且他的核心管理层、小队带队骨干,少部分是被高薪招揽的各国退役老兵,作战经验足、下手狠辣,完全是亡命徒里的精锐。”
邓振华眉头死死拧起,心头沉甸甸的:
“靠毒品控命、拿孩子当兵,还有职业老兵带队……这么说,我们这趟碰上的,是一群没有底线、不要命的死硬团伙?”
“彻头彻尾的硬仗。”
老炮淡淡吐出六个字,不再多言,把听闻而来的所有黑暗凶险、这场任务暗藏的极致危机,尽数压进了沉默之中。
机舱另一端,一直闭目养神的向羽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锐利,开口精准抓重点。“他的主力据点、常驻活动区域在哪里?有没有固定坐标?”
老炮抬头回道:“没有固定老巢。”
“糯卡生性多疑、极度狡猾,据点全部临时搭建、随建随弃、频繁转移。”
“常年在湄公河中段、金三角沿岸密林、支流浅滩、无人村寨之间来回切换躲藏。”
“但他的活动半径非常固定,永远缩在那一片跨境三不管灰色地带。”
向羽听完,轻轻点头,重新闭眼蓄力,不再问话。
巴郎安静坐在他身侧,全程沉默倾听,默默把所有信息牢牢记在心里。
强子靠在舱壁上,眼神深沉,心里清楚,这一次出境作战,绝对是狼牙近几年最凶险、压力最大的一次跨境任务。
漫长的飞行时间,在持续不断的引擎轰鸣中缓缓流逝。
机舱光线始终昏暗压抑,偶尔高空云层漂移,稀薄的日光透过狭小舷窗缝隙扫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细长光影,转瞬即逝。
有人蒙头小憩、有人闭目养神、有人静坐蓄力、有人反复复盘情报。
中途,小庄拆开一包军用压缩饼干,掰下一大半,递给旁边的邓振华。
邓振华看了一眼,反手又给他塞回去一半。“够了,你自己留着。”
小庄挑眉调侃:“你今天怎么突然客气了?”
邓振华淡淡回嘴:“对你客气一回不行?免得你等下饿了偷翻我包。”
小庄乐了:“那可说不准。”
史大凡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,淡淡补刀:“不用他偷,你每次出任务,包里零食比战术补给还多。”
邓振华转头瞪他:“耗子你不怼我难受是吧?”
机舱里短暂的轻松打趣,稍稍冲淡了压在众人心头的凝重。
顾长风全程没有休息。
他反复翻阅、核对、复盘临行前旅部下发的最高密级简报资料,一页一页认真核对时间节点、行动区域、风险等级、联动规则。
确认无误之后,他将资料整齐收好,装入防水密封袋,塞进战术裤专用防水侧袋。
耿继辉侧头看向他,低声问道:“有问题?”
顾长风轻轻摇头,语气沉稳:“没有问题,只是再次核对流程,确保零疏漏。”
他抬眼看向全队,低声同步关键信息。“全程飞行三小时四十分,落地首都军用机场,无停留、无休整、不对外露面,直接换乘防弹特种专车直达公安部联合指挥中心。”
“本次对接负责人,公安部禁毒局局长汪海峰,全程引领我们参与专案会议、接受最高作战指令。”
陈国涛瞬间正色:“汪海峰?公安部禁毒局一把手?”
“没错。”顾长风点头,“他亲自接机,足以说明这次任务规格极高、层级极高、涉密等级极高。”
陈国涛眼神凝重:“规格这么高,说明局势已经彻底失控,公安单独已经完全撑不住了。”
顾长风看向众人,继续同步任务框架:“这次是四国联合执法、多国协同封控。”
“金三角附近三国,负责外围水域封锁、边境卡点封堵、人员盘查、区域隔离。”
“所有高危密林渗透、敌后潜伏、精准突击、核心抓捕、近距离交火,全部由我方全权负责。”
小庄闻言眼神发亮:“也就是说,真正动手、真正攻坚、真正决战的,还是咱们?”
“是。”顾长风语气肯定,“硬仗,全部我们打。”
邓振华瞬间收敛所有玩笑神色,眼神锐利起来。史大凡默默抬手摸了摸内兜的战术手记,做好随时记录新战术、新敌情的准备。
耿继辉已经提前打开单兵终端,静默储存所有地形、流域、边境坐标信息。
又过半个多小时。
机舱灯光忽然闪烁两下,随即全部亮起,昏暗的环境瞬间变得清晰通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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