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大舅哥的橄榄枝,省发改委的诱惑
第675章 大舅哥的橄榄枝,省发改委的诱惑 (第1/2页)“吱——”
奥迪A6重新启动,轮胎碾压着路面的残冰,缓缓向着清水县城驶去。
车厢里的气氛,随着那张照片的掉落,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。
林靖安将那张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夹克的内侧口袋。他转过头,没好气地瞪了张明远一眼:
“也不知道你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,能让那个死丫头死心塌地地看上你。”
林靖安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透着“自家种了二十多年的水灵白菜被猪拱了”的酸涩和无奈:
“她从小被家里人惯着,性子要强得很,从来没向谁低过头。这次为了你的事儿,专门给我打电话,软磨硬泡,这可是她二十多年来,第一次开口求我办一件事。”
听着林靖安的这番抱怨。
张明远靠在真皮座椅上,目光越过车窗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眼底深处,却化开了一抹藏不住的温柔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在两世为人、看透了人情冷暖后,唯独对林婉容动心的原因。
她从来不问“为什么”,从来不抱怨“压力大”。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职位和权力时,她只关心他累不累、疼不疼;在他陷入全县本土派的联合绞杀、孤立无援时,她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,而是默默地在背后动用自己的资源,为他求来了一把足以翻盘的省委保护伞。
“婉容的好,不需要向外人证明。”
张明远转过头,迎着林靖安的目光,声音温润却掷地有声:
“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,能有一个不问因果、只管陪你拔剑的人。是我张明远这辈子,最大的造化。”
林靖安微微一怔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张明远的那双眼睛,平时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无论是面对县委书记还是县长,都透着冰冷的算计。
但唯独在此刻,提到林婉容的名字时,他眉眼间的温柔和那份发自肺腑的笑意,是绝对装不出来的。
这让林靖安心里那股子“大舅哥看妹夫,越看越不顺眼”的无名火,没由来的降下去了几分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套酸词儿吧。”
林靖安干咳了一声,重新摆出了省里领导的架子,开始以一个体制内前辈的身份,给张明远上起了政治课:
“刚才在接待室里,当着你们县领导的面,我可以捧着你,给你站台。但你自己心里,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干的风险有多大?!”
林靖安的手指在膝盖上重重地敲击着,语气严厉:
“容缺受理,那是断人财路!你在清水县搞这一套,就是把全县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基层干部推到了对立面!在体制内,这种伤害绝大多数人利益的‘一刀切’,就是在走钢丝!稍有不慎,底下的反弹就会把你生吞活剥了,让你万劫不复!”
面对林靖安语重心长的教训。
张明远没有像普通下级那样虚心接受。他端起车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,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靖安。
“靖安哥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婉容能把你请下来,这份情,我记在心里。”
张明远放下保温杯,语气平和,却透着让人无法反驳的绝对自信:
“但是,我张明远做事,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。”
“今天,你来与不来,都不会改变这场清洗的结果。”
张明远看着林靖安微微瞪大的眼睛,将自己底牌的边缘稍微掀开了一角:
“你以为我只是在蛮干?早在我推行‘容缺受理’之前,我就已经摸透了杨海金书记急需经开区政绩的底线。我用二十五个亿的投资加上市经开区的实体招商蓝图,换来了市纪委的那把尚方宝剑。”
“这场仗,在他们决定联合起来瘫痪政务大厅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赢了。你今天下来视察,算是锦上添花;但对我来说,绝对算不上雪中送炭。”
林靖安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哑口无言。
回想起今天在市委一号办公室里,杨海金提起张明远时毫不犹豫的赞扬和“护犊子”态度,以及市纪委雷霆万钧的双规行动。
林靖安这才惊觉,张明远所言非虚!
这场看似凶险万分、几乎要与全县为敌的基层博弈,从头到尾,竟然都在这个二十三岁年轻人的绝对掌控之中!他把市委一把手的心思算计得死死的,把所有的退路都铺平了!
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?!
……
半小时后,奥迪车停在了老城区一家颇具特色的私房菜馆门前。
黄毛非常懂事地在门口要了个清静的小包厢,安排好酒菜后,便自己跑去大厅里吃面条了,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位“大舅哥”和“妹夫”。
饭桌上。
出乎张明远的意料,林靖安在几杯温酒下肚后,竟然没有再去提他和林婉容之间的感情问题,也没有再摆大舅哥的谱。
“明远。”
林靖安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,放下筷子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:
“你搞的那个BOT代建模式,在清水县这种一张白纸的新区,效果出奇的好。”
“但如果,我想把这套模式,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推广。你觉得,可行性有多大?”
谈到宏观经济,林靖安展现出了作为省发改委实权处长的专业素养,他抛出了目前北安省面临的最大桎梏:
“咱们北安省,是典型的传统能源大省和农业大省。煤炭、钢铁这些粗放型产业占了GDP的大头。但轻工业和现代制造业体系极其薄弱。”
“现在全省各大地市都在搞开发区,但地方财政穷得叮当响,连修条好路的钱都拿不出来。如果全省铺开BOT,让资本去垫资,会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地方政府债务违约危机?”
这其实是当时全国很多内陆省份在面临“造城运动”时,最核心、也最恐惧的一个痛点。
面对这个足以难倒大多数经济学专家的省级宏观命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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