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信物藏在深海沉船第一个船长室里
第310章 信物藏在深海沉船第一个船长室里 (第1/2页)大西洋的晨光是从海平线下面渗出来的。先是一道极细极细的金线,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划了一下,然后金线慢慢洇开,把整片海水从铁灰色染成了墨蓝,又从墨蓝染成了那种只有在远离陆地的大洋深处才能看到的、近乎透明的靛青色。
毕克定站在“破晓号”打捞船的船头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速溶咖啡。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夹克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,落下去又掀起来。他已经在船头站了快四十分钟,一动不动的,像是在跟海平线较劲。
笑媚娟从驾驶舱出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个背影——宽肩窄腰,站得很直,但肩膀微微耸着,那是毕克定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她走到他旁边,把一罐冰可乐贴在他后脖子上。毕克定被冻得一个激灵,转头看她,笑媚娟已经把另一罐可乐自己打开了,仰头喝了一口,气泡在她舌尖上炸开,她眯了眯眼。
“五个小时了,”她说,“比上次在威尼斯等得还久。”
毕克定没说话,目光重新落回海面上。那里浮着一个橘红色的定位浮标,浮标下面连着一条钢缆,钢缆的另一头延伸到水下三百七十米的位置,正缠在一艘沉了快八十年的老式蒸汽轮机的烟囱上。
三天前,卷轴发布了寻找第三件信物的任务。坐标定位在大西洋中部,偏离所有现代航线,距离最近的陆地超过一千海里。毕克动用了三颗商业卫星做海底地形扫描,又调了财团旗下一艘打捞船,连夜赶过来。卷轴给的提示只有一句话:“铁棺沉处,龙首向西,第一间房。”
这句话毕克定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三天。铁棺指的是船,龙首向西说明船沉的时候船头朝向正西,但“第一间房”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没想明白。船上的房间那么多——船员舱、轮机舱、货舱、厨房——哪个算“第一间”?
“船长室。”笑媚娟当时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,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,“一艘船的灵魂就是船长。船长室不仅是第一个住人的房间,也是整艘船最先通电、最先装通讯设备的地方。如果那件信物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放在船长室里最安全。”
毕克定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你什么时候连航海知识都懂了?
“我爸是造船的。”笑媚娟没等他问就自己答了,“我小时候在船坞里长大的。”
现在他们就站在这艘沉船的正上方,等着水下机器人传回画面。海面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藏着秘密的样子。但毕克定知道,这底下不只是一艘普通的沉船——声呐扫描显示,这艘船的结构和任何已知的二战时期商船都对不上。它的船体比同吨位的商船长出将近二十米,甲板上的舱室布局完全不符合常规设计,而且船底有一个被焊死的暗舱,材质密度远超钢铁。
“你说它到底是什么船?”笑媚娟趴在船舷上,下巴搁在可乐罐上,“二战时期的商船不会把暗舱焊死。”
“要么是军火船,要么是情报船。”毕克定说,“要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,控制舱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蜂鸣声。两人同时转身冲了进去。技术员老陈正盯着三块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最左边那块屏幕上,水下机器人的探照灯已经照亮了沉船的甲板——木板早就在海水里泡烂了,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,像一具被剥了皮肉的巨兽骸骨。海藻和藤壶密密麻麻地覆盖在骨架上,被探照灯一照,泛出一种病态的暗绿色。几条不知名的深海鱼从机器人的镜头前懒洋洋地游过去,对闯入者毫不在意。
“ROV到船长室位置了。”老陈把中间那块屏幕的画面放大。画面里,水下机器人的机械臂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船长室门框上的堆积物。铁门早就锈穿了,轻轻一碰就碎成了几块铁渣,在海水中翻涌着沉下去。探照灯的光柱穿过门洞照进室内,能看见一张固定在舱壁上的铁桌,桌上散落着几只已经完全腐烂的皮质文件袋,角落里倒着一把铁椅子,椅子上长满了藤壶。
“左边抽屉。”毕克定忽然开口。
老陈操控机械臂拉开桌子左边的抽屉。抽屉锈得厉害,拉开的时候整个桌子都在晃。抽屉里躺着一个金属盒子,巴掌大小,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锈壳。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夹出来,放进采集篮里。三十分钟后,采集篮被绞车拉上甲板。
金属盒子放在打捞甲板的工作台上时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盒子比在水下看起来更小一些,表面的锈壳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被血浸过又晒干了的样子。毕克定戴上手套,用一把小刀沿着盒子的合缝小心翼翼地刮开锈层。锈壳剥落,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。他刮得更快了,几分钟后整个盒子的表面都被清理干净——那不是什么金属盒,而是一整块实心的钛合金立方体,六面光滑,没有任何接缝,只在顶面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。
那个符号毕克定见过。在神启卷轴的扉页上,在第二件信物的底座上,在财团总部地下密室的穹顶上——那是财团的族徽,一个被三角形包围的十字星。
“怎么打开?”老陈凑过来,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,“没缝,没锁,连个钥匙孔都没有。”
笑媚娟伸手接过钛合金块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。她把它放在耳边摇了摇,没声音。又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看,阳光透不进去——实心的。然后她忽然把盒子放在桌上,转身走进驾驶舱,拿了一包食用盐和一袋医用纱布回来。她把纱布浸湿,铺在盒子上,再把盐撒在纱布上。毕克定挑了挑眉毛,还没来得及问,就看见盐粒在纱布上开始跳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加热了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