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一章 连彩云:展大哥真是神人降世!
第一百八十一章 连彩云:展大哥真是神人降世! (第2/2页)「你们在做什麽?」
正在这时,青竹帮长老程松脚下无声地走了进来。
先是斜了眼表情怪异的外甥女杨棠,再看着女儿程玲和得意弟子柳寒川尚未成亲,却公然逾矩,重重咳了一声。
两人赶忙分开,柳寒川尚且不敢说什麽,程玲想到父亲之前的卑躬屈膝,则有些窝火:「爹,你对那个小狐媚子,可不是这般态度!」
「你称呼人家什麽?」
程松变色:「给我收起你平日里那副牙尖嘴利,那可是宗师的弟子!」
程玲忿忿不平:「宗师弟子!宗师弟子!她师父是宗师,她又不是,得意什麽!」
关键是吃那麽好。
别说整个青竹帮,襄阳城就没见过展昭那样的男人。
就因为自己没个宗师当师父,之前在桌上,连抛个媚眼都不敢,程玲对此很是不服。
杨棠和柳寒川表面上不说,但见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自家长老,对待一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少女如此巴结,心里也多少不舒服。
程松看看三个年轻弟子的表情,轻叹一声:「你们终究是在襄阳久了,不知天下之大,宗师的真正威仪!」
「然我襄阳并非没有那等人物,潇湘阁两位阁主,天音阁主」晏清商,烟雨阁主」楚辞袖,不都是武道宗师?」
「你们将这位连姑娘,视作昔日楚少阁主还未晋升宗师之前,哪里还会有这等不服?」
「那能一样麽?」
程玲马上驳斥,只觉得荒唐:「楚少阁主如今可是天南四绝!她自己就是宗师,当然值得我等尊重,可这个连彩云————哼!哪里有宗师的资格,小小年纪就带着面首四处显摆,自己养的猫都由面首喂————」
「闭嘴!」
程松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了,高高擡起手掌。
程玲撇了撇嘴,一副你有本事真的打下来的表情。
「若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————我!我!!」
程松面色数变,深深叹了口气:「明天你们不要去了,寒川,你看好她们两个,若是出了什麽事,我唯你是问!」
柳寒川苦声道:「是。」
程玲居然又张开了嘴:「不就是怕我们说漏了麽,让外人知道你们当年见死不救,那隆中剑庐更不是因为————」
「啪!!」
一个巴掌狠狠抽下,彻底中断了这张伶牙俐齿的喋喋不休。
程松面容扭曲,指着女儿,一字一句地道:「你再说半个字,我打断你的腿,以後休想再出门!」
程玲少有见到父亲如此狰狞的时刻,更别提对自己,捂着很快浮现出掌印的脸颊,浑身发抖,噤若寒蝉。
柳寒川赶忙劝道:「师父息怒!师父息怒!天南盛会之际,弟子一定看好两位师妹!」
「记住你说的话,回房去吧!」
程松最後吩咐一句,拂袖而出,到了自己的屋中,怒火很快散去,目露沉吟。
不得不说,那个除了长得帅气,武功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展昭,还真的像是连彩云找的小白脸。
毕竟连彩云一眼可见的强,单就这个年纪真没见过谁能比得上的,肯定是被那位淩波仙子手把手调教出来,他才会拿其与楚辞袖相提并论。
可惜青竹帮小门小户,是养不出这等弟子的,唯有羡慕的份。
至於展昭,举手投足间都看不出什麽习武的迹象,只是手和步伐稳些,呼吸轻些,应该就是从小学了些吐纳法的贵家公子,出来游戏人间时,被宗师女弟子看中,两人结伴而行。
总不可能自己练了大半辈子武功,连个十几岁少年郎的武功底子都看不出来吧?
「明日旁敲侧击一下?」
呵!这是受小辈影响了,这姓展的到底怎样,与我何干?」
只要哄得连彩云高兴,把那位淩波仙子请过来,既不让潇湘阁事事专美於前,又能让我在帮中的地位更稳如泰山————
帮主自从上次被程墨寒重伤,身体至今一日不如一日,说不定有机只是隆中剑庐————
程松默默思索,眼中既有着火热,又闪过一丝阴霾。
吃个饭就能遇上宗师弟子,结交这等人脉,他认为是自己在青竹帮内更进一步的天赐良机。
但那个地方,他实在不想去。
偏偏若论底蕴,襄阳三帮两派里面,还真就隆中剑庐最闻名遐迩。
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诸葛武侯当年躬耕之所,外地人来了,但凡听到有这麽一个门派,都特意去瞻仰一二。
所以连彩云提到那里,听到被灭了门还想去遗址看看,程松倒也不觉得奇怪,因为这一两年确实有不少江湖人去那里悼念。
「罢了!」
「游览一二能有什麽问题?」
程松沉下心来,躺了下去,但还是翻来覆去许久,这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清早,精神稍显萎靡的他,遇到了精神奕奕的展昭与连彩云。
真是一对璧人!
眼见两位一如玉树临风,一似朝霞映雪,程松也不由地心生赞叹。
「程前辈!」
展昭和连彩云迎上,目光掠过他身边:「柳兄与两位姑娘怎未同往?」
程松长叹一声:「当年剑庐之变,他们亲眼目睹惨状,又与庐中弟子有旧,实在不忍再见故地,便由我一人引路罢。」
说罢有些期待,要不你们改变一下主意,也别去了?
「原来如此!」
然而连彩云只是微微点头,并无半点迟疑。
展昭更是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,如果不是昨晚对方的争吵隐约地传入耳中,他就信了呢,伸手道:「前辈请!」
程松无奈:「请!」
晨雾初散,三人策马西行。
汉水北岸的官道渐渐收窄,转为崎岖山径。
马蹄踏过铺满松针的泥路,惊起几只山雀,扑棱棱地掠过道旁石碑。
汉水以北,襄阳城往西二十里左右,就是隆中剑庐所在处。
由於诸葛武侯当年躬耕之地,到底是在襄阳外还是南阳外,这个话题後世吵了一千多年都没结束。
於是乎,在南阳城外也有一座隆中剑庐,就是要取一样的名字。
两派不说同气连枝吧,也是老死不相往来,若是弟子行走江湖遇见了,那说不得要狠狠比试一番剑法,非得论个高下不成。
而南阳外的隆中剑庐暂且不说,单看这襄阳城外的剑庐,三人经过石碑,再往里行了半里地,绕过一道青石照壁,眼前豁然开朗—
青瓦白墙的院落依山而建,飞檐下的铜铃在晨风中轻响,一派清幽气象。
「这里就是剑庐了。」
程松拂开垂落的柳枝,眼见两人神情有些惊奇,解释道:「两年前此地虽遭逢惨变,但自从收险了屍体後,我四派弟子更是来此轮值洒扫,江湖同道也常来吊唁武侯遗蹟。」
他捻须环视:「总不能任先贤故地荒芜吧?」
「前辈有心了。」
连彩云赞道:「看来襄阳各派之间,果然和睦友好,同气连枝。」
程松要听得就是这句话,抚须笑道:「那是自然,我等既处於一地,自当互相扶持!连姑娘请!展少侠请!」
三人说着,继续往里面走去,就见地面并无血迹,虽不说纤尘不染,但也少有落叶积灰。
两侧松柏修剪得宜,一间间屋舍固然空着,但也没有蛛网密布。
看上去隆中剑庐的人倒像是暂时离开了,而不是被灭了门。
但越是如此,越有种诡异之感。
三帮两派的关系即便再好,也不至於过了两年,还将这隆中剑庐打扫得这般乾净吧?
当然如果用来游览的话,确实不错,总比看到断壁残垣,处处破败要好得多。
程松显然觉得这样的氛围适合参观,乾脆当起了导游,一路走一路介绍。
从诸葛武侯当年躬耕隐居,到隆中剑庐得自汉末的传承。
比如镇派之宝,古剑—卧龙。
比如镇派绝学,三分归一剑。
比如镇派剑阵,八阵剑图。
比如镇派轻功,八阵步。
不得不说,这门派的武学强弱先不说,历史氛围感拉满了。
而历代掌门也复姓诸葛,最後一代掌门诸葛明,字晦之,年轻时还高中过进士,只是仕途不顺,後回了山中修行,接任掌门人,乃襄阳名士,历任知府的座上宾。
连彩云听到这里,直接问道:「既如此,隆中剑庐惨遭大难,襄阳府衙没有反应麽?」
「有!当然有!」
程松叹息:「钱知府是个好官呐,惊闻噩耗,痛心疾首,派出了府衙内所有捕头,更向六扇门总衙求援,务必要将那大魔头给拿住!」
「可那人武功高强,更有恶人谷接引使者相助,直接杀出重围,最终逃进了恶人谷里。」
「如此,襄阳府衙、我等四派与六扇门皆扑了个空,唯有徒叹奈何!」
展昭则问道:「听闻贵地是潇湘阁为尊,潇湘阁为何没有出高手,捉拿那个魔头呢?」
程松苦笑:「说来不巧,那魔头肆虐之际,正是潇湘阁楚少阁主破境入宗师之前。」
「当时晏阁主正在为其弟子护法,潇湘阁上下也防备外人惊扰,再加上那魔头从行凶到出逃,也只数日之间。」
「没等潇湘阁得知这魔头的恶行,派出高手来拿,他就已经灭了隆中剑庐,逃去恶人谷了,不然有两位宗师出面,任他再是狡诈凶残,也插翅难飞————」
展昭微微点头:「原来如此,那真是挺不巧的。」
程松再度叹了几口气,看了看天色:「连姑娘,展少侠,此行可尽兴否?」
连彩云不尽兴,但一时也看不出破绽。
虽说此地隐隐透出一股古怪,但程松所言滴水不漏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想来这襄阳四派已然统一了口径,咬死程墨寒是屠巷灭门的真凶。
这案子确实不好查。
展昭则依旧是游客的表情,左右看看:「程前辈,此地的弟子是一直躲着我们麽?」
「什麽?」
程松微微一怔。
「方才你说,你们四派弟子,在此轮值洒扫,我们这一路走来,确实环境清幽,可是怎麽没见到人呢?」
展昭道:「此行若不是程前辈领路,我和彩云自行前来,他应该出来待客吧?
」
程松恍然:「算算时日,应该是大悲禅寺的明风师父在此待客,他住在後山的草屋,两位请随我来。」
跟着程松的脚步,两人朝着剑庐後山而去。
走到一半,展昭的神情就微微一凝。
再走百步,连彩云的神情也变了。
她闻到了空气里飘来的一股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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