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09章 贺家雁过拔毛的源头就是您,我物资不就是被你拔毛了吗
第 709章 贺家雁过拔毛的源头就是您,我物资不就是被你拔毛了吗 (第2/2页)贺瑾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就知道,钱没了,腊兔肉没了,红糖没了,估计就剩下手摇发电机和牙膏肥皂不被爷爷截胡。
但他不能慌,只要留下背包,贺瑾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饭桌上,红烧狮子头、鸡蛋羹、红烧鲫鱼,全是他爱吃的。
爷爷这是“先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”。
贺瑾二话不说,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饭盒,筷子一伸,红烧狮子头除了给爷爷留的一个,其余三个全装进了饭盒里。鸡蛋羹舀了一半,鲫鱼夹了两条。
贺立雄看着孙子风卷残云般的操作,气笑了:“臭小子!这是老子半个月的肉票买下的!你给我留点!”
贺瑾手上不停,嘴上也不停:“爷爷,再给我几包烟和几瓶酒,我带给我姐办事用。”
贺立雄哼了一声,端起茶杯:“没了。你爹前几天来过,跟鬼子进村似的,烟酒全扫光了。”
贺瑾筷子顿了一下:“……雁过拔毛?”
“你爹拔我的毛。”贺立雄眼睛一瞪,“你现在拔我的狮子头。贺家的男人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贺瑾低头看了看饭盒里满满的菜,又看了看爷爷那张明明在笑却硬要装凶的脸,默默把最后一块鸡蛋羹也舀走了。
贺瑾心里撇撇嘴,心里骂骂咧咧,贺家雁过拔毛的源头就是您,我的物资不就是被你拔毛了吗!!
贺立雄:“……”
“爷爷,您血压高,少吃鸡蛋。”
吃完饭,司机文中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他是爷爷战友的儿子,四十来岁,沉默寡言,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,什么都逃不过。
贺瑾拎着背包往外走,贺立雄叫住他,语气严肃起来:“小瑾,你姐在接受考验,你别在考验的路上当绊脚石。明白了吗?”
贺瑾神色一变,低下头,小声说:“明白了,爷爷。”
贺立雄挥挥手:“去吧!”
贺瑾上了车,靠在座椅上,眼睛还是红红的。
贺瑾坐在汽车上,打开背包,爷爷为了防止他藏钱,就连手摇发电机灯,都拆开了检查一遍,他们装不上去,散开了。
他当然知道,他在脑子里设想过,他过来,丁爸一定会知道,也会给他爷爷打电话,不过不要紧,他早就料到了,他有475元,就是故意给他们没收,他现在的钱和粮票是他问漫哥要的。
什么叫他是他姐半路上绊脚石,没苦硬吃那是傻,贺瑾眼睛保持红红的,他可不能给他发现了。
他心里得瑟不已。
他们太瞧不起他了,钱藏在哪里?他们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,他是天才。
钱不多就50元,但是细粮票有100斤够,他送点东西怎么了?
到了军管治安大队,文中军领着贺瑾进了户籍科。
贺瑾眨眨眼,文中军小声叮嘱:“小瑾,你姐现在叫丁碎石,别叫错了。”
胡干事正低头整理表格,抬头看见一个军人带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崽崽进来,愣了一下。
文中军上前一步:“胡干事,这个是丁碎石的弟弟贺瑾。你好好照顾,明天下午我来接他。麻烦你了。”
胡干事张了张嘴:“……好。”
他心里把这句话翻译了三遍:你要照顾好他。他有什么事,唯你是问。
贺瑾乖巧地冲胡干事笑了笑,然后转头对文中军说:“文叔叔,你回去吧。爷爷要用车,就麻烦了。”
文中军拍拍他的头:“乖一点,别乱发脾气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
胡干事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小崽崽,深吸一口气。
刚才在窗口,他看得清清楚楚,这个小崽崽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。
全军区都认识那个车牌:00001。
他不知道是谁,他就是傻子。
胡干事又看了看贺瑾:一身军装,普普通通;脚上皮靴,打着补丁;脸上有点灰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一个干事,省吃俭用一年才买了一辆自行车。眼前这个小崽崽,坐着总司令的车来,穿着打补丁的靴子。
胡干事沉默了三秒钟,然后把桌上抽屉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默默推到了贺瑾面前。
不管怎么说,先伺候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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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小带着丁旭去老严那里。
老严看着丁旭,直接用力拍他的头,丁旭被打习惯了,倒是没有叫起来。
“小小,是老丁那牲口的儿子吧!一看到他,就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老丁,那时候的老丁,阴郁愤恨,一点也也不像这个小兔崽子阳光开朗大男孩。”
丁旭赶紧问:“叔,我亲爹年轻是怎么样怎么样一个人!”
老严笑眯眯说:“第一次见到他们,是在战场后方,刚刚结束战斗,老丁那个混球,打劫我们这群后方的军医护士的窝窝头,老子的娘给我的压缩饼干,巧克力以及私藏的罐头全部被他打劫一空。最可恨的是,他还留了张欠条,上面写着“欠窝窝头若干、压缩饼干若干、巧克力若干,战后双倍奉还”,署名就三个字——丁建国。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抢的食物给他排的大力王吃,就你是王爹,他能扛500斤的子弹。”
丁旭问:“我爹还了吗?”
老严回忆道:“有一次,他们完成任务了,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老美的物资运输车。他们没有听命令下战场,把老美的运输车打了下来,他们那一排的兵,大多是二代,会开车,5辆物资他们抢回来,你爹把欠我的还给我,不到一个小时,物资被没收,收到物资的我和他们全部关禁闭。”